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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都市风情的两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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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如此熟稔的城市,永远带着《人约黄昏》和《滚滚红尘》电影里那余晖般的色调。黄浦江上往来的渡船仿佛和日升月落一般准时,汽笛声声,犹如呜咽。抬眼四望,两岸风光迥然不同。西边是有“万国建筑博览会”之誉的璀璨外滩,东边是欣欣向荣的当代摩天大厦。仿佛在欣赏一段历史的胶片,聆听一部静止的乐章,百年浮华过眼,江水荡涤了尘埃往事,却留下了魅力恒久的上海风情。

  虽然今日的上海已经颇为现代化,地铁、轻轨、隧道、高架桥、磁悬浮列车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我们送达目的地。但闲来无事,我更愿意用脚步丈量,用心灵记录,她的每一条交错逶迤的大街小巷,走到尽头,再拐弯折回,乐此不疲。石库门,林荫道,老洋房,四季不同的底色在我的眼底开出异彩纷呈的花朵。

  石库门———— “新天地”里的活色生香

  一段段狭小的弄堂,一排排低矮的屋顶,彼此连缀成大片的住宅,雨天,泛起潮湿的味道,晴天,绽放春草般的生机。这就是与北京四合院齐名的上海石库门,复兴坊、万宜坊、长乐村、花园坊、霞飞坊……复兴坊里有大律师史良的寓所,长乐村里有丰子恺的日月楼,花园坊有着名学者徐懋庸、作家曹聚仁和画家关良的住处,万福坊是“大公报”主编徐铸成和主笔胡政之的旧居,万宜坊则是着名作家丁玲的故地,还有保留至今的邹韬奋故居,如果再罗列下去,这一串与石库门有关的中国现代文化史上熠熠生辉的名单还真不知道会有多长!

  乍一看,石库门里住着的人家几乎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座高高的用条石砌成的门框和两扇乌漆大门,可以用陡峭来形容的木楼梯,踩上去吱吱作响,犹如岁月的喁喁低语。扶梯转弯处低矮窄小、采光差的亭子间,都是电影和小说里屡见不鲜的场景,更感亲切的是华灯初上时,从千家万户飘出来的炝葱花、煎黄鱼的诱人香味,上海普通百姓的生活在每扇敞开的窗户里呼之欲出。

  2000年当“新天地”终于揭开面纱之时,世人无不为之惊艳,她那别具特色的建筑风格立刻赢得了广泛的赞誉。“新天地”也是我每次带外地来的朋友参观游览时的必去之地。漫步新天地,只见二三十年代的青砖灰瓦被德国产的强化**水撑得笔挺方正,线条有力,格律化的石头门框,被刷了再刷,每个毛孔都打磨精致,装扮一新。难怪有人将其形象地譬喻为“上海的客厅”,极言其摩登与华丽。新天地分为南里和北里两个部分。北里化身成多家高级消费场所及餐厅,菜式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充分展现了多元的国际元素。而南里则进驻了年轻人最喜爱的时装店、饰品店、美食广场、电影院及极具规模的一站式健身中心。夜晚,是新天地最为流光溢彩的时刻,红酒熏人欲醉,衣香淌湟迷离。顿时让人恍惚起来,不知此地何地,今夕何夕。我的朋友离开上海后打电话告诉我说,最难忘的就是新天地那有如白昼的夜晚,仿佛自己在梦中漂移。

  老洋房——-多少的往事   已难追忆

  上海西区还有不少的上世纪20—40年代的老洋房,西班牙式、罗马式、意大利式、日式、美式,无不庄严华美,沉静高贵。它们曾经的主人,或权贵,或名流,或富商,而今,这些房子大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斑驳了,销蚀了,闲置了。小时候,我常常走在路上,看那爬满苔藓的墙、枝繁叶茂的悬铃木、红绿相间的夹竹桃、精致舒雅的窗棱,教堂般的彩色玻璃和有雕花铁栅栏的露台,幻想着是不是每个露台上,都有痴情的朱丽叶等待着穿越重重阻碍而来的罗密欧。上海的老洋房,在风风雨雨中不动声色地历练着,却给后人带来了这么多的浪漫遐想。

  不得不提到枕流公寓,枕流公寓建于18世纪30年代,内有2500平方米的花园、草坪和山石水流,地下室还有游泳池。这样的设置在当时公寓楼中是极为少见的。“枕流”取自《世说新语》中的“枕石漱流”,意思是希望生活于此的人能暂避喧嚣。最初枕流公寓是泰兴银行大班的住宅,不久便被李鸿章购去,交由其子李经迈继承。经过多年人事变迁,一如当初“枕石漱流”的命名,各界名流曾纷纷隐居于此。解放后,枕流公寓又搬入更多文化名流和学者,例如着名越剧演员范瑞娟、傅全香、王文娟和孙道临夫妇,文艺理论家叶以群、篆刻家吴朴堂等。但是这幢老洋房最着名的女主人是“金嗓子”周璇,从1932年起直至离世,她总共住了25年。每当我路过此地时,总能想起璇子珠圆玉润的歌喉和她那坎坷多舛的命运。

  还有宋庆龄故居、荣家花园、张学良公馆、中国近代工商业的开拓者和实践者盛宣怀寓所,每一栋老洋房,都是一段说不完的评书,往昔的记忆,逝去的故事,且随着这些老洋房楼在静默中老去,正如蔡琴唱的那首老歌:“多少的往事,已难追忆……”

  我无法向你诉尽我对这座城市的热爱和留恋,所以,只能请你观赏这幅由石库门、林荫道、老洋房交织而成的风情摇曳的画卷。上海就这样将精致与妖娆、时尚与怀旧混元如一,教我如何不爱她?

  林荫道————喜欢上海的理由

  林荫道,是我喜欢上海的理由。在树影婆娑、阳光喷香的午后,从车如流水的主干道拐弯,刹那间仿佛一脚跌进时空的隧道。安福路宁静深幽,衡山路媚眼如丝,天平路清闲,巨鹿路素净,都是酒朋诗侣相携的好去处……

  绍兴路,这条不过二三百米,只用十分钟就能走完的小路上,几乎将上海老牌的出版社、杂志社一网打尽,就连路口一家废品回收站也整整齐齐收捆着浩如烟海的旧书刊,一点沆瀣之气也未沾染。

  绍兴路54号更是我青春期的水印文身,记录着当年患上文字饥渴症时的温柔疼痛。一篇篇青涩稚嫩的文稿不知疲倦地写出来,百折不挠地寄往了位于此地的几家编辑部……然后放学后守着黄昏里邮递员的铃声,心里就像期待雏鸟破壳那样,泛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母性的潮涌。

  绍兴路上的画廊也不少,“角度”的抽象画,“集古斋”的山水画,“圣菱”的油画,边走边看,两三个小时就不动声色地消磨掉了。

  再说衡山路。与其说衡山路是沪上一条着名的酒吧街,倒不如说是一条休闲路。因为她决不暧昧与流俗,而是显得格外大气与开阔。她南接商业中心徐家汇,北邻时尚购物地带淮海路,是两大繁华区域间的幽静通道,也是大都市里脚步匆促的人们憩息心灵的通道。我的朋友说,走在衡山路上,脚步似乎都轻了,慢了,生怕会惊醒她似的。假如马路也有气质的话,衡山就是优雅从容的张曼玉。

  书屋、画廊、酒吧、茶馆、餐厅……漫步林荫道,将上海百年风情尽览,叫我怎能不痴迷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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